胸盈真意,笔注深情

胸盈真意,笔注深情

——话题作文“感情真挚”四要

陈永睿

 

《毛诗序》曰:“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今年高考也要求学生作文能“感情真挚”。如何让我们的文章“情动而辞发”,令阅卷老师“披文入情”呢?

一、关爱人生,实话实说。

长期以来,我们的作文“童稚化”、“伪圣化”严重,为赋新词强说愁,刻意雕琢,了无生气。现在,我们要敢于扬弃做作和庸俗,关心政治,关注焦点,关爱人生,拾精撷英,厚积薄发,彻底挣脱旧思想、旧规范的束缚,不歌功颂德,不粉饰太平,而是“吾手写吾心”,真情告白,实话实说,真实、真切、真挚地反映和表现生活,无拘无束地敞开自己的胸怀,展示自己的个性,这样才能以浓烈的情感力量打动人心。

二、介入自己,设身外地。

文学原理告诉我们,作品中的“我”往往可直接发表见解,抒发情感。因此,我们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貌似“冷静、公允、客观”地叙事议理,而要把自己介入作品之中,对真人真事进行整合加工,用第一人称,谈谈“我”的经历、体验、见闻、认识,引领他人临其境,感其情。即使虚构想象,也可用第一人称,设身处地地悟其理,传其情。如此,“我”便是文中的代言人或见证人,能指点江山,臧否人物,示以好恶,表达爱憎,更好地促使读者与作品“心灵感应”,同频共振。

三、精选文体,相机抒情。

新材料作文要求我们自选文体作文,学生多选议论文,鲜少抒情。但事实上杂文、散文、诗歌等体裁更宜于我们直抒胸臆。我们可根据材料内容的需要,扬长避短,选择自己最拿手的体裁进行写作,写议论文时,不妨杂文化点,嬉笑怒骂,淋漓尽致地写出自己真正想明白的道理;写记叙文时,不妨散文化点,胸盈真意,深沉隽永地流淌出自己的一腔情思;还可以写成日记、书信、剧本、小小说等,从而跳出“公共化”的窠臼。同时,不管选用何种体裁,我们都要注重综合运用叙述、抒情、议论、描写等表达方式,相机突出抒情这一表达方式,做到以情感人、动人、移人。

四、锤炼语言,整散相间。

我们要实现情感真挚,必须依附语言这个物质外壳,在充沛的情感之上,对语言狠下功夫,或演讲,或谈心,或倾诉,或辩驳,大量地使用比喻、排比、对偶、拟人、夸张等修辞手法,相机使用常式句、变式句、设问句、反问句、整句、散句等,或抑扬顿挫,或慷慨激昂,或深沉哀婉,或轻快活泼,做到语言整饬,气势酣畅,声韵和谐,节奏鲜明,使自己胸中真意在整饬的语言中喷薄而出。另外,适当地作用一些擅长抒情的欧化长句子,令自己心中情思在回环往复的语言中涓涓流出。这样,“美语即情语”,跳动着我们青春脉搏的心语,自然会令读者怦然心动。

总之,有了胸盈真意这一基础,若能介入自我,情选文体,锤炼语言,便能“感情真挚”。

 

(已发于《语文报》)

匠心独运,想象传神

匠心独运,想象传神


——《望洞庭》与《题君山》赏析


陈永睿


 


 


八百里洞庭,烟波迷茫,浩瀚无垠,历来为诗人所称颂,“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孟浩然《望洞庭湖则张丞相》)、“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杜甫《登岳阳楼》)、“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范仲淹《岳阳楼记》),都极写了洞庭湖雄浑壮阔的景象,而刘禹锡和雍陶则不落他人窠臼,另辟蹊径,独运匠心,用神奇的想象,新颖的设喻,再现了洞庭湖的另一幅景色。


刘禹锡在《望洞庭》中写道:“湖光秋月两相知,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首句起笔不凡,描摹空灵宁静的水月相和图,“和”用字工稳,形象地勾画出秋夜中洞庭湖水与皓月素光交相辉映、玉宇无尘的融和画境。第二句纵观湖面,湖面惝恍迷离,缥缈温柔,有如未经磨试的铜镜,“镜未磨”准确地表现了风平浪静的千里洞庭湖朦胧静谧的景象。这两句语意互补,相映成趣。三四句则变换角度,采用聚焦法,把视线从广阔的湖面集中到君山这一点:在明月银辉下,湖水澄彻空明,君山青翠凝重,远望去多象一只雕镂透剔的银盘里放了一颗小巧玲珑的青螺。这两句,诗人神游万仞,心骛八荒,大胆想象,精确设喻,极写千里洞庭不过妆楼奁镜、案上杯盘而已,从而描绘湖光山色宜人、银盘与青螺相映生辉的水天月色图,表现出诗人吐纳山川、高旷超俗的奇思逸兴。


雍陶的《题君山》则是另一番写法:“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首句运用侧面描写法,从君山的倒影着笔:浩瀚的千里洞庭湖波平浪静,明净的水面倒映着凝重的君山之影。第二句点出山水色彩,“碧”是湖色,“翠”是山色,凝视倒影,只觉湖水颜色没有君山倒影颜色浓重,只见翠山不见碧湖了。这两句勾勒出秀丽君山倒影图,色彩淡雅宜人,意境宁静神秘。三四句,诗人荡开笔锋,跳出现实,想到了化为湘水神,遨游于洞庭之上的娥皇和女英:洞庭君山该是水中女仙居住梳洗的地方吧?这水中倒影的君山,多象镜中女仙青黛色的螺髻。诗人将舜妃湘君的神奇传说融入到湖山景物描绘之中,以虚写实,既描摹出洞庭山水秀美可人的画境,又给作品笼上了一层浪漫主义的色彩。


这两首唐诗都是绝句,都取材于洞庭湖与君山,都用了虚实相生的写法,而且都做到了匠心独运,别开生面:刘诗选择月夜遥望的角度,抓住水月相和的特征,用清新自然的语言,展现出洞庭湖的空灵和谐美,表现出诗人壮阔不凡的气度和高卓清奇的情致;雍诗则从白日凝视君山倒影这一角度浓墨重彩,用纤巧轻柔的笔触,画出洞庭山水的秀丽明美,使山的秀美形神两谐地呈现出来。两诗都别出心裁,独树一帜,虽不着力于写洞庭湖的开阔雄浑的气象,但举重若轻,自然淡泊,既分别写出高旷清超和轻灵秀润,又不失大画笔、大境界。另外,两诗都有善于想象,工于设喻,但同中有异:刘诗将千里洞庭和秀丽君山的想象成精美绝伦的工艺美术珍品,把白水环绕中的君山比成银盘中的青螺,想象奇特,设喻精警;雍诗则想象到神话中的湘女神在此梳妆,把倒映在水中的的君山比成仙女青黛色的螺髻,设喻新颖,准确,意境虚幻迷人。


 

文言文片断阅读:贪天之功

贪天之功


陈永睿编


【故事】


晋国在鄢陵打败了楚国之后,派大臣至向周王告捷,周朝的一位大臣设宴招待至,席间,宾主谈笑甚欢,至两杯酒下肚,便忘乎所以地自吹自擂起来,引起了周王的卿士邵公的极大反感。


第二天,邵公拜见了周王的另一位卿士单襄公,说:“我来对您说一件可笑的事啊。”单襄公问:“什么事?”邵公微微一笑,说:“我昨天碰见了晋国的至,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家伙。他到处吹嘘晋国这次打败楚国,实际是由于他的谋划。可笑啊,可笑啊!”


单襄公一时来了兴趣,问:“至是怎么吹牛的?”


邵公微微一顿,慢条斯理地说:“至说如果不是他,晋国就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楚国有五个不利因素:违背盟约、德行浅薄、任人唯亲、拒绝讽谏、军纪松弛,晋国有五个优势:出师有理、深得民心、指挥有方、军纪严整、内外和谐,是他劝说晋王利用这五个优势,才与楚国一战的。晋国的大将原来不想打,是他勉励开战的。”


单襄公一听,也笑了:“把战前的动员工作成绩都归于自己身上,是值得可笑的啊。”


邵公说:“还是更值得可笑的啊。至居然攻击其他大将没有任何谋略,把其他大将的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他说自己有勇、有礼、有仁。有勇,就是三次追逐楚军;有礼,就是遇上楚君就下车快步上前行礼;有仁,就是俘获了郑伯又释放了郑伯。他甚至说,如果让他主持晋国政事的话,楚、越等国一定会俯首称臣的。”


单襄公听了,哈哈大笑:“还没有见过这种不知廉耻、脸皮比地还要厚的家伙。俗话说‘刀架在脖子上’,恐怕说的就是至这种人吧。晋国的这次胜利,是上天憎恶楚国,因此让晋国来警告他。但是至却贪天之功据为已有,这不是太危险了吗?至哪里有什么三件功劳呢?他所说的仁、礼、勇,都不过是老百姓所做的。据我看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不会长久了。哈哈哈——”


果然,至回国后,第二年就被晋厉公杀掉了。


【原文】


邵公以告单襄公曰:“今夫子见我,以晋国之克也,为己实谋之,曰:‘微我,晋不战矣!……战而胜,是吾力也。且夫战也微谋,吾有三伐;勇而有礼,反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见其君必下而趋,礼也;能获郑伯而赦之,仁也。若是而知晋国之政,楚、越必朝。’”……襄公曰:“晋之克也,天有恶于楚也,故儆之以晋。而郤至佻天之功以为己力,不亦难乎?佻天不祥,乘人不义,不祥则天弃之,不义则民叛之。”


(《国语·周语中》)


【注释】


①夫子:指郤(Xì)至。②微:没有。③伐:功。④知:主持。朝(cháo):称臣朝拜。⑤儆(jǐng):警告。⑥佻(tiāo):窃取。


 

引导学生自主学习

引导学生自主学习


——谈谈课内预习五法


陈永睿


 


引导学生自主学习的主要手段是预习。“凡预则立,不预则废”,预习是语文过程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是培养学生自学能力的有效方法,它常常影响着教学的终极效果。鉴于学生课外预习易流于失控的弊病,现就高效、省时的课内预习五法略论一二。


一、四字预习法。


四字即“查、看、读、标”,查一查,找出生字词,借助工具书注上拼音,弄清某些字义词义;看一看,看懂课文注释,了解写作背景、语文知识及有关词语意义;读一读,审题辨体,总揽全局,观其大略,初步划出段落层次,归纳中心段意,分析选材、谋篇、语言等方面的特点;标一标,对某些自认为重点难点疑点的字词句段,运用不同符号标志出来,留待后面听讲。这是常见的预习方式,利于培养学生整体阅读、质疑问难的能力和良好的阅读习惯,运用于篇幅短、中心明、层次清的课文,尤其是运用于自读文,如《邹忌讽齐王纳谏》等文。


二、练习预习法。


即指导学生参照“预习提示”(或“自读提示”)与“思考与练习”进行预习,这些提示和练习或提供背景材料,或揭示文章内容,或暗示结构章法,或点出含蓄深刻的语句,或督促学生拼音解词,或要求学生揣摩词语、句式的锤炼与运用,或提示学生求同寻异……因此,教师要引导学生以此作为预习的参照物或出发点,能动查字释义、梳理结构、归纳中心、概括特点,并以此作为教学活动的中心而展开教学,这样,预习可收到有的放矢、突出重点之效。此法适用于篇幅长、重难点集中、练习中设疑全面的课文,如《纪念刘和珍君》等。


三、目标预习法。


布鲁姆说:“目标是预定的教学成果。”教师可根据《课程标准》、单元、课文的要求,根据课文的重难点和学生的现有水平,进行目标学习,且适度分解,设计出一些指引学生思维去向、帮助学生理解课文的问题,使学生按既定目标、顺一定思维坡度去定向检索、查找、读写、思考、归纳,借助已有知识去完成一般的理解和运用的低层次目标,并快速整理、阐释、比较、迁移,为实现较高层次的目标打下基础。这种预习法导向明确,可指导学生思维纵向掘进,避免在枝节问题上纠缠不休,适用于难度大、隐含信息多、语言晦涩的课文,如《赤壁赋》等。


四、习题预习法。


针对学生不善于发现问题的现状,教师要敦促学生利用现有条件,认真阅读自己拥有的资料中的习题,对照课文进行预习,以体现练为主线的教学思想。此法优点很多:习题一般按课文段落顺序排,重点突出,难点分散,知识点集中,可避免盲目性。还可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在预习中发现自己未能发现或不能解决的问题,产生“愤”(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口欲言而未能之貌)的心理状态,激起要求解决问题的心理动势。此法尤其适用于知识点较多的课文,如《包身工》等。


五、“完形”预习法。


格式塔心理学“完形压强”理论认为,人们通过感觉知觉所得到的是一个个“完形”,人的心理对环境提供的完形作用,就是学习。当人们在观看一个不规则、不完满的形状时,会产生一种内在的紧张力,迫使大脑皮层紧张活动以填补“完形”,从而达到内心的平衡。根据这一原理,教师可利用“思考和练习”中的空白表格,或自行设纲织网,创设空白,列示少数已知点(即格式塔参照物),空出若干知识点,鼓励学生预习课文,按图索骥,定向搜索探求,填补“完形”而整理出纵横有序的“格式塔整体”。此法可化繁为简,化难为易,利于学生整体感知、高屋建瓴。适用于单元整体预习和内容庞杂、头绪繁多的课文,如《师说》等。


以上五法可综合使用,亦可单独运用,有些评议只须采用某一法预习某一两项专题即可,不必面面俱到。指导学生预习时,要根据课文的难易程度和学生的实际能力,相机调控预习时间,并经常巡回指导、及时检测预习效果,还要将教法与学法融为一体,使教师的精心设计与学生的勤于预习、会用学法相结合。当然,若将课内预习与课外预习相结合,则效果更佳。

“慈祥”是什么?

“慈祥”是什么?


——兼谈易色修辞格


陈永睿


 


在《包身工》一文“有几个‘慈祥’的老板……”句子中,其“慈祥”的修辞格,历来被认为是反语,实际中,应属“易色”。


“易色”就是为了表达的需要,临时变易词语的感情色彩,将褒词贬用或贬词褒用的修辞手法。“慈祥”,原指老年人的态度、神色和蔼安祥,是褒义词,但是,在《包身工》一文中,收集几片烂菜叶作为包身工的粥菜,居然成为几个老板较其他老板要“慈祥”一些的表现,不能不说是包身工猪狗不如的生活的真实写照和包工头丧失人性嘴脸的莫大讽刺。这里,“慈祥”褒词贬用,利用词语感情色彩的变易,收到极强烈的讽刺效果,从而深化了语义,表达了作者对包身工悲惨生活的深刻同情和对包身工丧失人性的抨击鞭挞,也大大加深了读者的印象。


也许有人对“易色”修辞格感到陌生,其实,不仅许多修辞学专著提及此现象,在中学语文教材中,运用“易色”修辞格的例句也比比皆是,笔者试举例说明:


褒词贬用能揭示外表与本质的不相称。鲁迅在《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中,说叭儿狗是中国的特产,在万国赛狗会上常常得奖,其照相也收入《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中,“这也是一种国光”。貌似褒奖,实则贬抑,这里说的“国光”,实际上指陈西滢之流已沦为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的叭儿狗,带有封建主义和洋奴买办的双重属性。这种言在此而意在彼的易色,冷峻、尖锐、泼辣,使貌似肯定的事物表象与其实质极不相符,从而揭露出其假面具掩盖下的真实面目,呈现出否定的意义,达到讽刺和鞭挞的目的。贬词褒用能创造出幽默诙谐的情味。如王愿坚《普通劳动者》中,“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俩发生了第一次争执。原来真将军弯腰上肩的时候,小李偷偷把绳子往后移了半尺多,这种‘舞弊’的做法被将军发觉了。”“舞弊”原指用欺骗的方式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含贬义,这里并非真的舞弊,而是指小李为减轻将军的劳动,瞒着将军而将抬筐的绳子往自己方面拉,偷偷地做好事,这种貌贬实褒的易色,活泼、幽默,不仅显现出小李淳朴厚道、尊重老同志的性格,而且于不协调中创造出一种别有情趣的协调来,收到了耐人寻味的效果。


显然,“易色”修辞格的运用,在中学语文教材中不一而足,那么,为什么“慈祥”一直被认为是反语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易色”修辞格与“反语”修辞格极为相似,都是貌似肯定实则反对或貌似反对实则肯定,但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一,作“反语”用的词语,它的意义相当于反义词的意义,作“易色”用的词语,它的意义一般不能从反面去理解。如“慈祥”,就不能理解为“凶狠”、“不慈祥”,否则好象除了这几个老板外的其他老板都“慈祥”了,这当然与生活实际及作者原义都大相径庭。而《“友邦惊诧”论》中“‘友邦人士’一惊诧,我们的国府就怕了”中的“我们”,即可从反面去理解其义,是反语。


其二,易色是词语的临时变易感情色彩,限于词和短语,而反语可以是词语,也可以是整句话,如《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中“革命党也一派新气——绅士的先前所深恶痛绝的新气,‘文明’得可以”一句,其“文明”一词,貌褒实贬,应属“易色”。而《“友邦惊诧”论》中“‘友邦人士’,从此可以不必‘惊诧莫名’,只请放心来瓜分就是了”整句话,当是反语。


总之,有比较才能鉴别,“慈祥”属“易色”修辞格无庸质疑。在中学语文教学中,本着“精要好懂有用”的原则,修辞格自然不必多讲,但教师自己还是应明了的。

谈谈《烛之武退秦师》里的三位国君

谈谈《烛之武退秦师》里的三位国君


陈永睿


 


上文说道,在秦晋大军围攻郑国时,郑国老臣烛之武、上卿叔詹对解除秦晋之围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要注意,郑国君主郑文公也不是凡凡之辈,《烛之武退秦师》对他也作了精彩的描写。


郑文公,这位即将亡国的君主,虽然一时慌乱不已,但顷刻之间又镇定了下来。当时他有三个选择:或抗争到底,或屈膝投降,或化解危机。当然,以郑之小国实力,与秦晋之强抗争,无疑是以卵击石,亡国不远矣,郑文公自是不愿看到这种局面。怎么办?正当他急得团团转时,佚之狐出来了,力荐烛之武,“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从之”,表现了一位君主决策的及时、果断。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烛之武却发了一通牢骚,大谈自己年轻时尚不能被用,如今老了,更是“无能为力也已”,端起了臭架子,谈起了条件。按说,郑文公以一君主之威,令烛之武领命何其容易也哉,但郑文公虽在尴尬之间,却认真地做起烛之武的思想工作。他先是自责不已:“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一国之君能对臣下进行自我批评,并不是做秀,也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真心地认错,不容易,很不容易!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运用换位思考的方法,站在烛之武利益的角度来看问题,终令烛之武为之语塞,只得“许之”。可见,郑文公是一位善于纳谏、勇于自责、精于言辞的君主。


再看秦穆公。秦穆公是春秋五霸中最有成就的一位,如果说齐桓公仅仅成就了自己一生一世的功绩(他的下场是很惨的,死后许多天,身上的蛆虫到处乱爬,但忙于争夺君位的儿子们就是不理他),而秦穆公的功绩一直延续到秦始皇。此时,他在秦晋合围郑都的过程处于非常关键的地位,可以说战与不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当他耐心地听完烛之武的言辞后,立即决策:不但解围而走,而且与郑国结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不是说秦穆公朝三暮四,而是说秦穆公富有远大目光,他的决策,完全是站在秦国的利益角度来考虑的,这也是秦国以后能够统一中国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见,秦穆公是一个善于决策、善谋利益的君主。纵观秦穆公一生,他机谋善断,能容他人不能容之事,对晋国先后几个反复无常的君主,均能以“义”待之,不容易,也很不容易。


晋文公呢?晋文公能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自有他的优点。当盟友秦穆公解围而走,他恼羞成怒了吗?没有!面对“子氾请击之”的要求,他冷静地思考,如果这样做,则“不仁”、“不知”、“不武”,胜算也不大,于是就拒绝了子汜的要求。可见他头脑清醒,判断理智,具有霸业者应有的隐忍不发的胸怀和随机应变的谋略。当然,他并没有立即解围而走,而是继续围住郑都,指名道姓要求叔詹出城受戮,则又表现了他睚眦必报的特点。


《烛之武退秦师》对三位君主是着墨不多,但我们也可以借一斑窥全豹,认识这些争霸的春秋群雄。

作文有效评价摭谈

作文有效评价摭谈


陈永睿


 


写好评语是作文有效评价的重要一环,它要求教师能深入学生心灵世界,体察学生思想活动,肯定成绩以褒扬鼓励,提出问题以启发思索,指出不足以切磋商讨,从而规避千篇一律的程式化套语,调动学生的写作积极性。可以说,作文有效评价有以下六大特性:


一、鼓励性。苏霍姆林斯基说:“让每一个学生都抬起头来走路。”爱因斯坦也指出,兴趣和爱好是最好的老师,故评价应注意保护学生自信心和自尊心,激发其写作兴趣,鼓动其写作热情。教师批改时固然要褒扬优生佳文,但对更多的一般或较差的作文,亦不能简单否定、一味批评、粗暴讽刺,而应以两点论观点辩证看待学生的进步和长处,放宽打分尺度,哪怕对其微小的进步,也予以热情的鼓励和嘉奖,使学生发现自身潜能,升起进步欲望,产生与教师同向的心理效应。当然,立足于鼓励要讲究适度,注意分寸,既不能求全责备而棒杀,也不可过分溢美而捧杀,这才能有助于学生正确认识自己。


二、针对性。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作文评价若平均用力,全面开花,势必令学生不得要领。故教师应从训练目标、特定要求、主要问题出发,抓住重点,找准关键,并以其为评价的焦点和靶子,有的放矢,对症下药,具体批改某一问题,使学生明辨优劣,触类旁通。换言之,或点评某一可取之处,使学生强化这种优势并举一反三,或点拨某一重要缺陷,使学生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且引为戒加以有意识地补救。这样,“八面受敌,一意为之”,教师指导学生用主攻法清除障碍,攻克堡垒,再由点及面依次全歼。当然,抓主要问题每次毋需求多,应本着一篇改出主要一点的原则,以期收到以一当十的效果。


三、启发性。叶圣陶说:“所谓批,无非是向学生说几句提示的话,引导他们自己去思考,该怎样想,该怎么写才好。”中学生心理已较成熟,独立意识和自主性逐渐增强,也期望与教师建立平等和谐的关系,因此,教师应“教会学生思考,这对学生来说是一生最有价值的本钱”(赞可夫语),相信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越位”包办代替,不将解决办法和途径和盘托出,不居高临下咄咄逼人教训人,而是对作文中需要进一步修改推敲、完善充实的地方,用平等的态度、以商量的口吻写出自己的看法,给予提示和暗示,委婉点出问题要害,因势利导,疏而不堵,引而不发,留有余地,让学生自己斟酌权衡、增删修改,获得思索的冲动,产生再创造的欲望,领悟规律性的东西,从而萌发对教师的尊敬与信赖,形成自能改文的能力。


四、情感性。作文评价效果的好坏,主要看能否引起学生的思维谐振。布鲁姆把学生受到激励去参与学习过程的程度称作“先决情感特点”,教师评价的目的就是力求将这种“先决情感特点”尽可能变成影响学生的一个主要变量。好的作文评价要能激发学生积极活动的情感,或源于作文内容加以强化渲染再反馈回去,或据作文特点生发出足以对学生产生正向影响的情感,来给出引发学生相应情趣的评价,再佐以诗一般的艺术语言,如春风拂柳般打动学生的心灵,引发其情感共鸣,激起其写作兴致。要做到这点,教师须快速进入批阅的情感角色,根据学生的个性特点,用满腔的热情和浓郁动心的评价,煽起学生热烈情绪,点燃学生思维火花,促成心灵沟通,令学生在愉快中生发数倍于教师的心血来进行写作。


五、层次性。由于生活环境、个人经历、个性特点不同,同班同学的写作水平高低有别。教师批改时,既要遵循课标和教学计划对学生提出的统一要求,又要顾及各种差异而因人批改,把果子挂在不同高度,让所有人都能跳起来摘到果子。具体说,对好生优文少改多批,侧重写作技法的指点;对中等生一般作文,可从构思立意、谋篇布局、修改润色等方面予以建议性点评;对差生劣文,要么疏通字词句,要么指导观察生活和阅读课外作品,要么提出建议要求重写。总之,要使程度不同的人各得其所,教师必须熟悉学生,掌握其思想状态、作文基础及变化情况,恰到好处地区别对待。


六、客观性。教师自身的素质与评价质量密切相关。一方面教师的审美情趣、审美标准形成了固定的审美倾向和独特的定势思维,过分赞许认可适合自己胃口的作文而影响了评价的客观性,另一方面教师对学生的主观好恶左右着评改结果:对优生的失败之作仍予以较高评价,使其误以为是真实写作效果而自骄自满,对差生(包括自己看不顺眼的学生)的成功之作仍是百般挑剔,视其闪光点不见而挫伤其积极性。所以,教师必须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地对待学生作文,不依自己审美取向而囿于成见,不凭自己主观好恶而打“印象分”,而是按照作文训练的重点和目标制定批改标准,就其内容、形式等方面具体列示评改项目,做到在统一的尺度面前人人平等,从而使学生情绪稳定,真正发挥出竞争机制的作用。


 


 

返本归原,探幽索隐——例谈《桥边的老人》阅读

返本归原,探幽索隐


——例谈《桥边的老人》阅读


                               陈 永 睿   


 


《桥边的老人》是海明威的名作,虽不过千余字,却博大精深,尺幅千里。如何理解作者在文中表现的意旨,那就是——探究。


何谓“探究”?简言之,就是我们在学习情境中通过观察、阅读,发现问题,搜集数据,形成解释,获得答案并进行交流、检验的学习过程。


据此,我们可以尝试对《桥边的老人》作一探究。


一、理论导航,金针指路——明确“探究”的方向


海明威曾在《午后之死》中提出:“如果一位散文作家对于他想写的东西心中有数,那么他可以省略他所知道的东西,读者呢,只要作者写的真实,会强烈地感觉到他所省略的地方,好像作者已经写了出来。冰山在海里移动很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上。八分之一是读者所看到的,八分之七虽然没有写出来,能为读者感受到的。”这就是海明威著名的“冰山理论”。


《桥边的老人》则集中地体现了海明威的“冰山理论”,好似一小品,浮在海平面的“冰山”仅由一幅画面、一段对话构成,格局精巧,笔法简练。我们可据“冰山理论”之金针,探寻这些对话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二、圈点勾画,求同比异——提出“探究”的问题


爱因斯坦说:“发现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点要。”现代教育家陶行知先生也说:“创造始于问题,有了问题才会思考,有了思考才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有找到独立思路的可能。有问题虽然不一定有创造,但没有问题一定没有创造。”如何发现问题呢?主要的办法是:抓未知点,寻找问题的关键;抓比较点,探寻问题的同异;抓肯綮点,思考问题的“症结”。等等。具体操作时,要细心阅读文本,用圈点勾画的方法找出这些枢纽处。


通读《桥边的老人》后,可找出下列未知点:这篇文章是从什么角度写战争的?作者大都写桑提亚哥似的“硬汉”形象,为何这里写弱者“桥边的老人”?再进一步探寻比较点:有几句话写“动物”?其中“那时我在看管动物”与“我只是在照看动物”有何异同?老人的神情语调有何变化?最后归结出文本的肯綮处:写这些动物有何深层含义?


三、推断想像,索隐顿悟——形成“探究”的看法


提出问题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运用先开放后集中的视角追寻问题的答案,是我们应有的态度。这些开放的视角包括:小说的选材角度、叙述角度、语言特征,等等,要通过对文本的多向求解把握其基本面貌,即理解浮在海面上八分之一的“冰山”是什么。之后,我们可以集中于一个视角(隐于海面下的八分之七的“冰山”是什么)进行深入探究。作者根据“冰山理论”运用了“减法”,我们就要反过来运用“加法”,或反向思考,或驱遣想象,或透过现象探求原因,客观推测,合理想像,能动判断,严密推理,从而探幽索隐,领悟文本的精髓。


《桥边的老人》的精髓是“冰山”下的八分之七,对此,我们要返本归原,在初读提出问题的基础之上,借助小说的信息推导出老人在战争中的命运等。如小说写猫、山羊和鸽子,大有深意。为什么老人反复提及几只动物的危险?通过探究,我们可以得出答案:这些“动物”意象既表现了老人博大的爱心,又表现了作者对战争的否定“只是在照看动物”中的“只是”则意味深长,体现了老人“怨”与“冤”交织的情感,表现了“众生平等”的意旨。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四、追根溯源,知人论世——验证“探究”的结论


探究的结论是否正确,还需要我们回到作者的整体创作之中,知人论世,不以排难解困为满足,而以探理求源为宗旨,继而有所发现,有所创造。这就需要我们运用联系的观点看问题,进一步探究浮在海面上八分之一的“冰山”(与战争不相干的谈话内容)与隐在海面下八分之七“冰山”的联系。


隐在海面下八分之七的“冰山”为什么会取得含而不露的效果呢?结合作者的生平可知,作者早年从事新闻记者工作,形成了凝练简洁和深刻的文体风格,从事小说创作后,还提倡简练的电报体写作风格;另外,作者运用了有限视角的叙述方式,只是介绍故事的部分情节,客观真实地描写生活,不轻易下判断,不随意作评判。用联系的观点挖掘人物的心理,玩味故事的内涵,我们既能望见冰山的山峰,又能感到它藏于海平面下的伟力


 

《滕王阁序》123

《滕王阁序》123


陈 永 睿


 


一、《滕王阁序》作为一篇赠序文,借登高之会感怀时事,慨叹身世,是富于时代精神和个人特点的真情流露。王勃一生虽连遭挫折,不免产生人生无常、命运多舛的怨叹,但我们在文中更多地体验到的却是作者渴望用世的抱负和强自振作的意志。希望和失望兼有,追求和痛苦交织,这正是文章的动人之处。你是如何理解作者在文中流露的思想感情的?


一个动情点——


作者在着意铺叙美景之后,以腾挪跌宕的笔势,由逸游的豪兴,陡然引出自己仕途坎坷的感慨,表白了报国无门却壮志不坠的执著态度。“望长安于日下”四句抒写了远离京城、失意流落之情,接着从关山难越,念及英雄失路,连用屈原、贾谊、冯唐、李广四人的典故,借怀才不遇的人物表达自己有志难伸的悲愤。至“所赖”一提,振起全篇。“老当益壮”几句,勉励同仁不要因年华易逝和处境困顿而自暴自弃,为全篇警策。接着又以“大鹏”作比,表明凌云之志,又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之句,表明自己信心未泯。同时,又反用“贪泉”“涸辙”、孟尝、阮籍之典,说明处困顿而情操不移,逆境中壮志弥坚。作者就是如此展示了其抑扬升沉的情感发展轨迹,披露了交织于内心的希望与失望、追求与痛苦、奋进与失意的复杂情感。


二、《滕王阁序》与《兰亭集序》都是为集会诗所作的序文。它们在写景、叙事的基础上抒发的感慨有什么异同?


两个比较点——


比较点一:写美景,写乐事。


两文相同处:乐在山水,乐在盛会。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极写山水之美,宴会之乐。滕王阁聚会,既有长辈如阎公者,又有童子如“我”者,有文豪,有武将,有贤主,有嘉宾,胜友如云,高朋满座。宴会之盛,排箫齐鸣,文人竞技。作者深深感叹:“四美具,二难并。”深感其乐:“童子何知,躬逢胜饯”“今兹捧袂,喜托龙门”。王羲之则用简约的笔墨描写出兰亭集会情景:远有崇山峻岭,近有茂林修竹,“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群贤毕至,曲水流觞,“一觞一咏,畅叙幽情”,笔触简洁,穷形尽相。两文相异处:两种境界,各臻其善。《滕王阁序》用墨如泼,写出人间万千气象。王勃笔下,境界阔大、气象雄浑——襟三江,带五湖,控蛮荆,引瓯越。色彩浓艳、变化多端——层峦耸翠,流丹溢彩,落霞绚烂,碧水澄澈。《兰亭集序》则惜墨如金,用白描手法现景象之神:林“茂”而竹“修”,流“清”而湍“激”,天“朗”而气“清”,做到了“字不得减”,虽是简笔,却令人遐想无穷:兰亭旁,群山环抱,曲水弯绕,楼台亭阁,错落有致,仿佛世外桃源。


比较点二:悲时运,感人生。


两文相同处:乐极而悲生。王勃由宇宙之大想到人生渺小,由毕至的群贤想到自己“三尺微命,一介书生”。虽“有怀投笔”,却“无路请缨”,故而扼腕浩叹,“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并由“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而自伤身世。王羲之则由“快然自足”的“曾不知老之将至”,想到人生短暂,“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好花难再,幸福难存,故而留恋生命,思考人生。两文相异处:同途而殊归。王勃在文中把悲势蓄得很足,但又走出悲境。他认为贾谊被贬,非无圣主,梁鸿被逐,非乏明时,自己虽不得重用,但仍要“端坐耻圣明”,奋发有为。于是又乐观放歌:“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从压抑中走向旷达。王羲之悲的是人生苦短,他始终没有走出悲境,由“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引起“岂不痛哉”开始,到“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而发出的“悲夫”结束,自始至终处于一种难以抑制的悲哀之中。


三、本文写景雄伟壮丽,文辞华美,对仗工整,气韵充沛;抒情真挚委婉,借助典故,充实内容,抒发心志,毫不滞塞;更有大量名句启人心智,激荡情怀。请你从文中找出有代表性的句子,说说你是怎样品味的?


三个品味点——


一品对偶。本文是骈体文,骈体文是魏晋以后产生的一种文体, 又因它通篇四、六字,亦称“四六文”。其特点一是讲求对仗,一般用四字或六字,二是平仄相对,音律和谐。本文以四六句为主,杂以六四句,七字句,六字句,四字句,三字句等。(没有成对的,只有“嗟乎”“所赖”“勃”“呜呼”“云尔”九个字。)这些句式,根据表意的需要而交错运用,使声韵和谐,节奏分明,内容启承转合。如“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为: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为: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这样讲求音律,既准确地表达了意义,又使句子抑扬顿挫,富于音乐美。


二品用典:骈体文用典目的主要在于使文章委婉、含蓄、典雅、精练。本文大量地运用了典故,以古比今,借古写怀,使文章内容充实,联想丰富,语言简练,风格典雅。作者用典或用历史故事,或用前人文句,而运用手法又时有不同,有的明用,如“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有的暗用,如“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有的正用,如“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有的反用,如“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这些用典,都增强了文章的表达效果,更主要的是,作者善于把古代传颂的美谈与眼前的情景结合起来,借他人之酒杯,浇心中之块垒,如用《逍遥游》典,说自己像大鹏一样可乘风扶摇直上九霄,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典,表示自己虽命运多舛,便仍怀着救世济时的信心。


三品名句。本文名句比比皆是,言简意赅,令人回味无穷。如“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两句不囿于静止的画面色彩,而着力表现水光山色的色彩变幻:寒潭之水因积水退尽而一片清明,傍晚的山峦因暮霭笼罩而呈紫色。上句设色淡雅,下句设色浓重,在色彩的浓淡对比中,突出秋日景物的特征,被前人誉为“写尽九月之景”。再如“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更是写景名句,青天碧水,天水相接,上下浑然一色:彩霞自上而下,孤鹜自下而上,相映增辉,构成一幅色彩明丽而又上下浑成的绝妙好图。又如“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则是全文中最富思想意义的警语,王勃化用东汉马援语,强调“失路之人”不要因年华易逝和处境困顿而自暴自弃,提示人们克服万难执着地追求,即便身处逆境也不消沉放弃。


 

学生互批作文之不足说

学生互批作文之不足说


陈 永 睿


 


 随着教改的不断深入,传统的作文批改法被“花时多收效少”、“把教师从作文堆里解放出来”、“教师批改不如学生批改”等争论所否定,互批法、自改法,只“阅”不改法、只“讲”不批法等相继出现,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热闹局面,然而应该看到,这些批改法效果同样是不能令人满意的,笔者无意走“精批细改”法老路,也无意否定这些革故鼎新之举,只是对时下非重点中学滥用学生互批法刍议一二。


笔者认为,作为相互启发、自我教育的学生互批作文法,虽不失为新型的批改法,有其特定的合理性,但若不遵循教育学、心理学原理,不注意因地制宜、因材施教而生搬硬套,则这种批改法仍有很大的局限性,对此我们应予以清醒的认识。


首先,不符合信息论反馈原则。作文教学是语文教学系统工程的重要构成部分,它包括作文指导、批改、评点三大环节,三者之间相互作用,且是阶梯式向前动态发展,这是广大教师长期总结出来的规律性认识。根据信息论观点可知,作文指导是教师对学生的信息输入,作文批改是教师对学生接受信息输入后的信息处理和反馈(这种处理和反馈是千恣百态因人而异的),而讲评则是教师将处理加工的信息对学生再一次进行信息输入。在这个动态过程中,作文批改成为构连过程两端的中枢,它既是写前指导的反馈和加工,又是写后评讲的依据和基础,采取取消主义或替代主义态度,是违背教学规律的。同时,缺少批改这一环节,教师丢失了检验教学效果的第一手资料,缺少反馈的信息,则无法发现学生写作中的不足,做好拾遗补缺工作,若仅仅是泛泛浏览学生互批后的结果而后讲评,也只能是纸上谈兵而无的放矢,又丢掉了针对性。


其次,不符合教学因材施教特点。作文教学重在调查研究,因材施教,因人施教。现实生活中,每个学生的思想观念、道德情操、学习基础态度方法等各各不同,每个学生的基本训练情况、每次写作所达到的水平、每次作文所取得的进步程度各有特点,每个学生对课外作品的阅读、对社会生活的观察、受时代气候的影响等异彩纷呈,因此,教师通过大量的细致的批改工作,发现问题,了解问题,明察学生的思想状态,掌握学生的知识水平,以便制定措施因材施教,导学促学,如果放弃了批改这一重要环节,全权下放给学生,那么教师对自身的教学目标和学生的基本情况不甚了了,其作文指导、评讲、阅读导引、课处知识导读甚至德育渗透也就缺乏目的性、针对性,更发现不了写作尖子,解决不了差生问题,引进不了竞争机制,激发不了写作情感,这样,作文教学的启发性原则、鼓励性原则等均无从得以体现。


再次,不符合中学生实际水平和青少年心理特点。批改作文是一项比较复杂的脑力劳动,需要一定的学力和鉴赏力,受制于知识结构、文学修养、年龄特点、社会阅历等因素。《课标》指出:高三学生“应具有一定的质疑、释疑和评价能力,初步具有对文学作品的鉴赏能力”,根据这一要求,高三学生才初步具备了对作品的评价鉴赏能力,事实上,高二三学生才初步具备这种鉴赏能力和批改作文能力,初中各年级甚至高一学生尚不具备这种能力,或者说这种能力比较欠缺。另外,我们不得不承认,非重点中学的相当多的学生作文基础比较差,有的抓耳搔腮半天才能诌出一篇文章,让他们去互批同学的作文,实在是勉为其难,即使让这些素质差的学生去批改作文,也只是“以己昏昏,使人昭昭”,批改结果难尽人意:或搬用套话,或张冠李戴,或言不由衷,或错字判对,或正确视误,或看不出所以然,……在他们尚不具备相当水平而硬性揠苗助长的情况下,作文批改效果只能是失去了科学性、准确性、严肃性。此外,发动学生互批作文,对高一年级以下的学生来说,其心理也失去了权威性、认同性,因为这个阶段的青少年,依赖教师倾向较重(这种依赖迷信思想当然是不好的,应逐步消除),往往奉教师评语为圣旨,视同学评语为敝帚,甚至对差生的评语不以为然、嗤之以鼻。这样,在非重点中学组织这种旨在相互促进、相互提高的互批作文,往往变质为相互挖苦、相互嘲笑,大大影响了批改的信度。


第四,不利于教师导学导写和师生情感交流。批改作文的过程,实则是师生信息沟通、情感交流、心灵对话的过程,教师不辞劳苦,因人因时,披性入文,精心批阅改正,注重导学导写则不但指导学生领会“不当怎么写”、“怎么写才好”等写作技法,要求学生自我认识、自我修正、自我调节、自我完善、自我提高,达到“教是为了不需要教”的境界,而且教师的师德风范、治学态度、学识水平等通过红笔批改对学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让学生领会到流淌在字里行间的肯定、赞扬、关怀、鼓励、启发、质疑、提示、批评、点拨、要求等深情的言语和爱的音符,感受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惬意。反之,滥用学生互批法,不独教师无法对学生作文中的审题立意、谋篇布局、遣词造句等无法做出及时的指导、鉴定、匡正,扬其长而避其短,而且因学生写了很多而教师或不看或少看或粗批从而导致了写作积极性的严重挫伤,形成了师生心灵对话的中断。


新课标明确规定:“要有计划地培养学生修改作文的能力和习惯,可指导他们自己修改,或组织他们互相批改。”可见,互批法是必要的,重要的是,但此法重在“有计划”和“指导”二字,若仅仅在高一以下年级运用此法而不善“导”,不根据自己学生的实际情况而因地制宜,只是机械地搬用魏书生不改学生作文的一招一式,不学习他注重开发学生智力、进行民主化科学化全方位改革的成功经验,那么只能是东施效颦,流于形式。所以,要根据实际情况,运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将细批法、互批法、自改法等融会贯通,既大胆改革,勇于探索,走出作文批改的新路子,并力避上述四大新问题,克服上述四大不足,又注重发挥教师职业道德,重运用、重组织、重指导、重实效,从而将各种批改法调度得体,逐步向学生互批自改方向靠拢。当然,若教师之精批细仍程式化套路化而学生不愿看评语的话,则又是另一问题了。


 (本文系将与陈明杰先生合作撰写之文扩容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