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镇关西”的鲁达是粗暴之人吗?

“拳打镇关西”的鲁达是粗暴之人吗?



 


一般人认为,鲁达是一个粗暴之人,实则非然。《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就做出了很好的回答。


鲁达本是一个粗鲁急躁的人,一点就着,一触即跳。当他与史进、李忠正叙得入港时,闻得隔壁哽哽咽咽的啼哭声,十分烦躁,“便把碟儿盏儿都丢在楼板上”,在问明情况、得知金老父女被郑屠欺凌、威逼后,便暴跳如雷,要“去打死了那厮便来”,好容易才被史进李忠二人三回五次劝住。可见,他心地朴直,火暴刚烈。


然而,鲁达的急性子与李逵、武松等人不同。作者没有写他由着性子乱来,而是宕开一笔,写鲁达盛怒之下实施一套救人方案——慷慨解囊、借银相助、坐守护送、三难郑屠,尤以写鲁达在实施后两个方案之时的延宕时间而更显现出鲁达的心机。


鲁达气愤愤地挨过一晚,刚敲五更、天才微明时,他就大踏步走进金老父女借宿的店里,催促两人赶快离开,并排除店家干扰,因怕店小二追截金老父女和向郑屠通风报信,便“向店里掇条凳子,坐了两个时辰”。请注意,这“两个时辰”绝不是一般的时间概念。古时一昼夜分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为现在的两个小时。暴烈的鲁达为救金老父女逃离魔掌而静坐四个小时,这是怎样的富有耐性和沉得住气,而这份耐心对鲁达这个性格火烈急躁的人来说,分明就是一种煎熬。


迳到状元桥后,原来急不而耐要“打死那厮”的鲁达,走到门前反而冷静下来了,用计“三难郑屠”。先是令郑屠切十斤(即现在十六年斤)精肉臊子,迫得“这郑屠整整自切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再令郑屠切十斤肥肉臊子(比切精肉臊子更耽误工夫),迫得郑屠“整弄了一早辰,却得饭罢时候(已到了午饭后)。”直到对方不愿再切软骨臊子时,鲁达才挥拳开打。可见,三难郑屠,心机不浅:一是拖延时间,让金老父女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二是牢牢抓住主动权,煞住郑屠的威风,发泄心中的积愤;三是令郑屠饿着肚子劳作不辍,心气和威力已下了许多,而前来报信的店小二又不敢上前。更主要的是,三难郑屠,为三打郑屠蓄足了势。


豪爽刚直的鲁达整整用了大半天时间送走金老父女,让他们有充裕的时间逃离虎狼之地,这就与前面急躁暴烈的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充分体现了他扶危济困、救人救彻的侠义精神。从这大半天的“静”、前面丢盘子摔碟子与后面怒打郑屠的“动”来看,他相貌粗恶而心地善良、脾性急躁而用心精细,力大艺高而处事谨慎,既性急如火,又心细如发。如此,一个与李逵粗而兼蛮、武松粗而兼狠不同的“侠义、粗暴、细心三位一体”的形象就立体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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