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问题”和“主义”

也谈“问题”和“主义”

陈永睿

 

这几天在写稿时,兼及瞅瞅各种语文专业“群”中激烈争辩的精彩火花。

这一刻,有位老师在“群”中发了一通牢骚,并提及种种不公正现象。一老师劝曰:“我们这里是专业群,请勿涉及无关问题。”
几乎同时,一卫道士火冒三丈地说:“再提及敏感问题,踢出群去。”

这实在是“问题”与“主义”之争。

五四时期,西风东渐,各种思潮风起云涌,对此,胡适发表了《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认为: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是阿猫阿狗都能做的事,是鹦鹉和留声机器都能做的事。第二,空谈外来进口的“主义”,是没有什么用处的。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经过激烈的辩论,大家渐成共识,在大变革时代,还是要多谈谈“主义”。

时至今日,我们的“主义”是明确的了,可是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吗?现实情况是:不少学者甚至一线教师高蹈着虚无的“主义”,却无视脚下的成堆“问题”,一叶障目,一意孤行。

这两天正是开两会的时间,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且不说昆明火车站有暴徒屠戮无辜平民的令人发指的恶行,单说各大网站登了一篇文章,其中有这样的文字:

周家祖坟的热闹,是在周滨之父的官越做越大之后。每至清明,扫墓者络绎不绝。来者多是干部,不仅有无锡本地、江苏其他地市,甚至还有来自上海、武警的车辆。扫墓时,周家人多半陪着,扫墓者临走时,一般叫他们“跟周首长讲一声”。

这段文字透露出什么问题和信息?我想“你懂的”。

不觉想到发生在明代一堆荒唐的问题:

明朝奸臣严嵩、魏忠贤都有不少人认作干爹,严嵩有三十多个干儿子,魏忠贤势力最大的时候,朝中不少官员都是他的干儿子,如“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这些干儿子与干爹沆瀣一气,把明朝搞得乌烟瘴气。

这些现象,说明了一个共同的“问题”,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衣冠禽兽,失却了为“人”的基本准则,失却了孟子所说的“是非之心、恻隐之心、辞让之心、羞恶之心”,他们奉行着一个“主义”——拜金主义。古人如此,今人犹胜。同样,上面群中无视现实“问题”的现象,实则是“虚无主义”。

其实,“问题”与“主义”是相依相成的关系,绝不能生硬割裂开来。

近几年来,语文教学各种“主义”甚嚣尘上(恕用这个贬义词,实无贬意),你方唱罢我登场,仅“语文”,就有几十个概念,而各种理念、各种模式,更如同雪山银地般压来,让人目不暇接。可实际情况呢?语文越来越被边缘化,学生的语文素养越来越不尽如人意,一线教师的职业倦怠现象越来越严重……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成堆的问题接踵而来?这就需要我们冷静下来,沉下身来,到一线去,到学生中间去,大力开展调查研究,去认真听听一线老师和基层学校的学生的心声,去系统整理现实生活中存在的种种问题并加以深入的研究,而不是回避它甚至虚无它。

白居易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我们也要少谈些“主义”,多研究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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